2014 年 07 月 09 日 , ,

美國這個花大錢反恐與防恐的國家,恐怕沒想到自家的高等衛生機構也可能搞出生化危機。地位崇高的美國國家衛生研究院(National Institute of Health, NIH)於日前在一個老舊不設防的實驗室冰櫃中,發現 6 瓶天花病毒。美國疾病控制中心(CDC)迅速採取行動,確認瓶子中的內容物,並初步判斷應該沒有大礙,不過這個事件曝露出的政府機構在危險物品的控管上有漏洞產生,引起美國各界重視。

搬家挖到「寶」

這個冰櫃所屬的實驗室,原本是屬於 NIH,在 1970 年代轉移給美國食品藥物管理局(FDA)。7/1 那天,FDA 在進行計畫搬遷新址的時候,在整理東西時無意發現這個老冰櫃裡有 16 個裝了東西的小瓶,其中有 6 瓶的標籤寫的是 “Variola”,也就是天花的正式科學名稱。另外 10 瓶並沒有貼標籤。他們一發現這個狀況就緊急通知 CDC,CDC 隨即派了三位專家前來,經之後的檢驗證實這 6 瓶確實都是冷凍且乾燥的天花病毒,其他瓶子並不是。

CDC 表示,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發現是誰經手,也沒發現已有使用的跡象,NIH 的生化安全專家也認為目前沒有跡象顯示有人會被感染的可能。CDC 認為這 6 瓶天花病毒可能是 1950 年代以來做實驗用的樣本,但他們仍將繼續調查是誰在處理這些樣本,以及,為何最後放進這個無人管理的冰櫃中。他們也將做進一步的實驗,確認這些小瓶中的天花病毒是否還存活,然後再把它們銷毀。

天花絕跡 36 年恐成恐攻武器

這個事件為什麼引起一陣緊張?因為天花在地球上絕跡已經 36 年了。自 1977 年最後一個「自然發生」的天花案例後,世界衛生組織於 1980 年正式宣佈天花絕跡,而預防天花的牛痘疫苗,在台灣於 1979 年停止接種,因此大約六年級中段班開始的民眾,對天花是沒有防禦能力的。

Smallpox vaccine injection variola
▲1979年後台灣已經停止接種牛痘疫苗。(圖片來源:Wikimedia Commons)

這種情形在其他國家相去不遠。天花與人類相糾纏一萬年,致死人數恐怕有十幾億人,哥倫布發現新大陸後,美洲原住民估計有九成死於天花;現代國家害怕的則是天花病毒可以改製成生化武器,成為恐怖份子新寵。正因如此,5 月初在西亞國家喬治亞發現新品種的類天花病毒感染人類,才會引發各界高度關注。而這次 NIH 的事件還不是「類」天花病毒,而是天花病毒本身。

最後一個天花案例發生在實驗室

這事件同時還觸動另一條敏感的神經,就是全球真正最後一個天花案例是在實驗室中遭到感染。1978 年一位醫學攝影師 Janet Parker 在英國伯明罕大學實驗室裡不小心感染了天花,最後身亡。這件事的影響是實驗室的主持人 Henry Bedson 受不了內心的煎熬而自殺,而從此全球研究用的天花病毒都銷毀或集中到美國 CDC 位在亞特蘭大的總部,以及前蘇聯的俄羅斯國立病毒學與生物技術研究中心(State Research Center of Virology and Biotechnology, VECTOR)。

也就是說,這 6 瓶天花病毒可能真是當年的漏網之魚,而且所幸沒有再一次引發實驗室內感染。

smallpox variola
▲天花病毒侵襲人類皮膚(圖片來源:U.S. 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

事實上自 1979 年各國同意集中或銷毀天花病毒後,一定還有許多天花病毒並沒有拿出來,除了可能是別有居心故意藏匿起來,也有可能是像這次 NIH/FDA 的情形一樣屬於管理不善的結果。其實就算是一個普通家庭,都有可能在整理「古老」的舊物儲藏室後,像挖寶一樣找到一些意料之外的古董,不過像這次 NIH 挖出來的「古董」可就不能隨隨便便,因為天花病毒是應該要放在第四級(最高級)的生物安全實驗室才行,放在沒人管的老冰櫃中幾十年,暴露出的就是如此一個龐大的機構末梢神經痲痺的問題,已經到了無法再忽視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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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維振

呂維振

主編 at 早安健康
媒體工作者,關注醫藥研發、尖端科技與數位娛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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