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 年 09 月 05 日 ,

西非伊波拉病毒感染疫情最近似乎都沒有什麼好消息。幾內亞發現病毒散佈到之前某個並未被感染到的區域;奈及利亞在 Harcourt 港的死亡案例則是一名感染後逃走的醫生;美國疾病管制中心在考察後也發出西非國家開始陷入國家安全與不穩定危機的警告。面對世界衛生組織 (WHO) 呼籲各國伸出援手,有過 SARS 經驗的台灣是否出手相救,行政院目前正在考慮中。

隨著疫區的治療中心不堪負荷,加上對於遏止伊波拉病毒在西非地區的村鎮散佈的措施令人擔憂地少,無國界醫生組織國際主席廖滿嫦表示,伊波拉病毒的疫情已經失控。她指出到目前為止各國領袖與 WHO 的作為都無法有效防堵疫情擴散,她呼籲各國應提供更實際的醫療設備、受過專業訓練的醫療人員前往疫區。

經費短缺  WHO 12 人編制砍成 3 人

當伊波拉病毒危機日漸擴大,理應做為全球防疫領導者的 WHO,自己其實也面臨困境:缺錢又缺人。WHO 總幹事陳馮富珍日前就表示,她也希望能把 WHO 放在第一線即時反應疫情,並且做為彙整各方資源的領導角色,但目前這只是一個幻想。

近年來,因為經費減少,WHO 對疫情反應的能力大幅弱化,快速反應單位被削減,過去曾有經驗對抗伊波拉病毒與其他疾病的人員離開,職缺被裁撤,這些都是可以有效阻止這次西非疫情的資源,結果我們看到的卻是伊波拉病毒感染史上最慘烈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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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波拉病毒(圖片來源:CDC/ Frederick Murphy)

處理整個非洲緊急疫情的地區分部,相關專家的編制從超過一打砍成三人,「這要怎麼立即反應突發疫情?」WHO 一位主管 Francis C. Kasolo 說。WHO 一位醫師 Fukuda 表示,2009 年 H1N1 大流行期間,他手下可調配的人力已經比之前少了 35%,對於疫情的控制影響很大,而現在這樣資源持續不足的情況真的是一個好的策略選擇嗎?

WHO 負責傳染病流行科學研究的部門主管 Sylvie Briand 說,整個 WHO 包括處理文書的秘書在內,平時只有 52 人要面對超過一打不同種類流行病殺手,例如流感、霍亂、黃熱病、鼠疫等。而在今年的伊波拉病毒開始流行前,WHO 只有一位專家負責包括伊波拉病毒出血熱在內的所有出血型疾病。

WHO 助理總幹事 Bruce Aylward 形容這些情況有如「砍到見骨」。最具體的景像是 WHO 位於日內瓦總部的辦公室。一位 WHO 顧問說,人力與資源的流失,讓那邊看起來有如鬼城。面對世界各地不同疫情,當地文化往往會干擾防治工作,因此會需要諸如人類學家等其他領域專家協助,但現在這些人也都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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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WHO)

全球性的 WHO 一年經費只有美國的 CDC 三分之二

之前曾在 WHO 任職的現任世界銀行總裁金墉指出,過往有許多有錢人因為擔心自己的事業受到影響,都以億為單位捐款給 WHO,但自從 2003 年的 SARS 疫情開始,這些人不見了;接著金融風暴讓 WHO 的財務雪上加霜,每年預算比過去減少近 5 億美元,到了現在已掉到一年 3.98 億美元。相對之下,美國疾病控制中心 (CDC) 光 2013 年預算就有大約 6 億美元。

經費短缺讓 WHO 把多數資源集中在對抗全球慢性疾病方面,例如心臟病與糖尿病。會員國繳交的會費目前只佔全部收入的兩成,這也使得個人捐款的私人目的影響大於真正對會員國帶來的好處,也使得 WHO 經費的運用受到限制。

疫區國家能力不足

另一個不利的因素是,西非疫區國家都沒有足夠的醫療資源以應付這種規模的疫情,也沒有足夠的能力有效防堵疫情擴大。這與 2003 年發生在亞洲國家的 SARS 境遇截然不同,因為亞洲國家政府普遍都有能力處理危機,也有足夠的經費因應各項支出。當時的台灣雖然陷入恐慌,和平醫院封院與醫護人員權益等等議題引發社會強烈的關注與爭議,但台灣正是有足夠實力對抗可怕病毒的國家,與現在西非各國的情況完全不同。

伊波拉病毒疫情在真正開始傳開數個月後才被發覺,是因為當地政府都缺乏調查與因應的能力。另一方面,一些參與任務的醫師表示,當 WHO 知道有疫情時,所提供的追蹤疫情與控制能力量能不足,又低估了疫情的真正嚴重性。等到疫情已經明顯嚴重後,因應的動作又太慢,也沒有提供足夠的人員與物資給疫區國家,協助擊敗來勢洶洶的病毒。

幾位 WHO 高階人員都用「我也希望」做為回應外界批評的開頭,而這個「希望」是英文字 “wish” 而不是 “hope”,代表他們認為 WHO 是力有未迨。不過助理總幹事福田敬二也說,如果這波疫情傳播方式跟過往一樣,並不會有人批評 WHO 做得太少、太慢。事實上,WHO 到目前為止已指派或協調 400 人前往疫區,也提出一項預計 6 至 9 個月內處理疫情的計畫,WHO 也承認目前的死傷數字應該被低估,實際上應該有兩萬人左右會遭到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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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O總幹事陳馮富珍寄望各國自力自強(圖片來源:WHO)

WHO 寄望各國自力自強

面對遭感染的病患直接躺在大街上這些亂象,專家認為目前各國政府與組織面對疫情的策略實有重新規劃的必要,而 WHO 則是其中扮演主導的角色。不過陳馮富珍卻認為,各國政府才應該負起主要責任去照顧他們的人民,WHO 只是提供建議與支援。不過她也承認,面對此次史無前例、不尋常的疫情,大家都過於輕忽。

而面對 WHO 呼籲各國參與協助疫區國家防治伊波拉病毒,疾病管制署長郭旭崧表示,行政院已經開始通盤考量台灣能夠提出什麼協助。他表示,過往 SARS 期間台灣屬於無法自保的國家,現在台灣的實力自保有餘,不論是在物資或人員方面都有餘力協助西非國家,相關經費雖不充裕,但也足夠因應,現階段應是量力而為,提出可行的計畫,像人力資源直接投入最前線或許不是最有效率的做法,如果是以協助與整編當地醫護人員或許是較好的選擇。

(首圖來源:W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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