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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串食安事件突顯政府部門對相關問題並未有效解決,在一場論壇中,曾任職政府部門的與會學者認為政府部門缺乏統合、緊密協調的工作,執行成效的評估也有球員兼裁判問題,但是,過往其他重大政策卻可避免這些問題而做出成效,可見事在人為,當前的政府官員並未痛定思痛確實執行。
在「臺灣大學論壇~食安連環爆,如何『食』在安心?」中,前衛生署長、現任中央研究院副院長陳建仁指出,歷年來眾多食安問題,監察院屢屢糾正行政單位,行政單位的回應包括有增加預算與人員,還有建立邊境查驗、教育下一代食安觀念、部門統合與新成立專責單位等,行政院也有副院長層級的食品安全會報,產官學研都有參與,看起來政府真的有在做事,但實際上的執行成效看來,卻是一直有食安問題陸續發生,可見政府預防措施沒有做好,以致頭痛醫頭腳痛醫腳。
政府跨部門執行力仍然薄弱
他認為執行的成效如何是關鍵。以行政院的禽流感防治會報為例,在當年禽流感期間,行政院的防治會報是 11 個部會參加,每兩週一次開會持續監控、報告,對各部會的執行結果獎懲,如此密集且持續關注才發揮成果,2003 至 2008 年沒有任何案例發生,像現在食安會報半年才開一次實在太久,如果也比照辦理,持續一年應該就可以有成果出來。前食品藥物管理局長、現任台大毒理學研究所教授康照洲表示,事在人為,他任職當年行政院有兩個工作會報與食藥局有關,但由不同的政務委員分管。其中取締偽劣假藥會報由當時的政務委員張進福分管,每週開會,持續三年看到成效,但另一個黑心產品會報,就因為分管的政委比較鬆散管理,就沒有成效。
▲陳建仁以防治禽流感的經驗相信政府上緊發條也可以解決食安問題。
陳建仁與康照洲都主張行政院應該要成立比食安會報更高層級的食品安全委員會。陳建仁表示政府單位會顧慮到不能讓政府組織一直膨脹下去的問題,但食安議題很顯然比這個顧慮更重要。康照洲說委員會不是一個凌駕大家的單位,而是著重在更緊密的跨部會協調,以及對於各部會工作成果的評估、管理、稽查,以免各單位自己訂標準自己執行,容易放寬標準。他指出,目前食安會報底下有一個工作小組,有專人負責,看起來似乎有從被動變主動的契機,但由於執行的成果評估仍在衛生體系,看來不會有公正獨立審查的成效。
個案處理心態不可取
康照洲說,部門間的協調整合可以馬上解決許多目前看來觀感不好的政府作為。例如這次餿水油事件,食品藥物管理署的檢驗結果是合格,因此署長葉明功開了一個被大家罵的綠燈。他認為開綠燈本身的確有一些疑義,因為如果只是一種詐欺,跟食安無關,的確可以開綠燈,但對於原料油可能潛藏的問題,葉明功可能並沒有得到完整的訊息。但就詐欺來說,這不是食藥署管轄的法令可以規範的事,相關主管機關若不積極出面處理,民眾觀感就不好。之前的胖達人事件也一樣,是詐欺而不是食安問題,因此跨部門的緊密協調是很重要的。
▲康照洲表示跨部門作業不只是協調,獨立第三方評估各單位的成效,才能避免球員兼裁判。
康照洲透露,當年剛任職局長,就聽其他同仁講,食安問題「就像出疹子,一年、半年出一次」,政府機關的態度都是個案處理,當下問題解決就結案,因此這麼多年下來食安問題一再發生,代表制度「內部都爛掉了」,因此從塑化劑開始,衛生單位開始用「源頭管理」的觀念開始處理,毒澱粉事件也是一樣,因為系統性的問題要用系統性方式解決。陳建仁也將源頭管理畫成一張金字塔圖,讓大家瞭解從底層入手的規模有多龐大,但往上一層,整個規模就大幅縮小,「抓粽子頭」才能一舉解決下游的問題。
除了跨部門協調,康照洲認為其實很多執行事項還是得要相關部門整併較好,例如邊境檢驗包括了防檢局的檢疫與食藥署的查驗,兩者其實可以整併。又好像豬血糕,工廠與殺豬場所彼此緊臨,但管理卻分兩邊,殺豬歸農委會管,食品歸衛服部管,農政與衛生適度整併是可行的,不這樣做食安問題未來很難解決。
不過臺灣大學生物資源暨農學院長徐源泰認為,現在還要再談政府組織改造應該是沒有機會了,不如改變政策作為。以前不管是農政與衛政,都是以振興產業為主,不是關心消費者的安全與否,這種思維必須改變。陳建仁則認為,如果不成立食安委員會,工作小組至少也要有足夠專業人員,像行政院科技會報主管政府科技預算,其成員都是極具專業、說話有份量,才有真正影響局面的能力。